「我更喜歡成為一名視覺行動主義者，因為我在作品中試圖處理的大多數議題都與人權有關……所以視覺行動主義基本上是處理一個政治議程，並利用視覺作為一種表達方式。」 — Zanele Muholi

1972年出生於南非烏姆拉齊小鎮的扎內勒．穆霍利（Zanele Muholi）是一位攝影師。對穆霍利而言，攝影並非單純的藝術創作，而是一種抵抗的語言——他們以鏡頭為筆，為南非的黑人酷兒與跨性別群體書寫歷史，在暴力與歧視的陰影中尋回存在的光。

自21世紀初起，穆霍利便以黑白影像記錄身處社會邊緣的群體。《Faces and Phases》(面孔与阶段)系列以肖像的方式為黑人女同志與跨性別者立像；《Somnyama Ngonyama》（向你致敬，黑母獅）則透過自我肖像，強調膚色、性別與身分之間獨立個體的心理差異。那些深邃的對比與強烈的光線，使影像既如控訴，又如頌詩，揭示了被凝視者與凝視者之間的權力反轉。

作為行動者，穆霍利不僅拍攝，更將藝術延伸至教育與社會實踐。2002 年他們與他人共同創立女性賦權論壇（FEW），2009 年成立針對酷兒與視覺媒體的 Inkanyiso 平台，致力推動性別平權與影像教育，並持續在城鎮社區為年輕人開辦攝影課程與藝術研討會。2020 年更創立 BaMu 藝術基金會，資助南非新銳藝術家，讓藝術成為社會變革的力量。

穆霍利的系列作品曾於第 29 屆聖保羅雙年展、第 55 屆威尼斯雙年展等國際展會亮相，並於香港與冰島等地舉行個展。穆霍利是非二元性别者，拒絕被傳統性別劃分所限，並強調：「他們認同自己是人。」這句話既是自我宣言，也是對世界的呼喚——在種族與性別交織的歷史裡，尋回人之為人的尊嚴。

透過影像，穆霍利讓那些曾被忽視的面孔重新發聲。他們的創作不只是紀錄，更是一場持續的革命：以黑色的光、以身體的真實，書寫一部屬於自由與平等的當代史詩。